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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师长感悟】年轮——秦泗钊副校长新年致家长的话

  • 2016.01.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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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过去,新年伊始,朋友们互相祝贺新一年的开始。与年有关的词语很多很多,可是最能让我体会的是年轮。

       一年过去,新年伊始,朋友们互相祝贺新一年的开始。与年有关的词语很多很多,可是最能让我体会的是年轮。

       年轮说明岁月是有层次的而非延绵的连续体,旧的一年已经被包裹起来,除了记忆还在,其他都无法改变。新的一年要体验的生活也无形中受到年轮支配。

       孔夫子讲的从三十而立到七十之从心所欲不逾矩,在两千多年之后,即使是在工业化信息化与网络化时代的今天,也还是那么准确。不同人在同一个年龄段都能感悟到类似的东西,而未到那个年龄的人很难体会的到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时间对每个人是绝对公平的。年轮对我的启示就是,到什么年龄,做什么样的事,体验那个年龄该体验的人生。

       到了为人父母的年龄,最大的困惑就是如何为人父母,尤其是中国父母,基本上都把教育子女当作自己的天职。这些年来,我看到包括自己在内的众多父母,在培育子女的时候,忘记年轮赋予人生的时间表。经常出现两种倾向:一方面希望充满生机活力的孩子像自己一样老练老成,为此不惜苦口婆心,甚至使出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”的杀手锏;另一方面是在孩子度过一个时期之后,自己的思维贯式还停留在原处,或者替已经是成人的孩子考虑每一步,不肯放手,生怕不够尽职,怕孩子走弯路,忘记让孩子做自己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成长。

       关于这两种倾向我有数不清的例子,不妨分享一二说明。我的儿子现在是大四,但是在家里生活的18年里,他的房间里一团混乱。为此我提醒过他上百次,也被忽略了上百次。但是,高三那年他要去华盛顿参加全国中学生辩论,在准备行李的时候,我发现他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的井井有条,他叠衣服的方法也很特别,两只手抓住衬衫上的几个点抖一抖,衣服就叠好了,至今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叠的。在他18岁去伯克利读书的两个月以后,我去他的宿舍看他,他是和一个室友合住一个宿舍,宿舍内的整齐程度与家里的房间简直是天壤之别。他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集成电路搭的线路板,说是要做一个什么装置。这又一次给我震动,因为以前我曾经多次让他一起帮我做些组装家具之类的事,可是每次他都以上厕所或写作业为由逃避,为此让我怀疑他对培养动手能力的兴趣。现在想想我的错误理解很多:一百次的提醒无效,或许是因为他觉得那个房间不真正是他的;重复的一百次提醒,已经极其过分而适得其反,他的忽略可能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真正想法;在逃避一起动手组装家具方面,近来得到了他的证实:他之所以找理由逃避,是因为我怕他做坏了,只让他做些没趣的事情,甚至不让他拧一个螺钉。

       关于思维贯式的例子就太多了。孩子婴儿时期吃的是婴儿瓶装食物,但是半岁以后就要逐渐转吃正常的食物。然而,我们还是一直给孩子吃婴儿食物,忘记孩子在长大;孩子出生以后是要给他带尿片的,每天换几次尿片已经成了习惯,每次出游总是带一大包尿片,习以为常而不厌其烦,以至于到了两三岁以后还是带尿片。直到有一次要回国,我们意识到实在不能再带一箱尿片了,结果在停用尿片以后孩子完全没问题,我们感到一种解放,才意识到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这样做。

       中国父母有“养不教父之过”的责任,美国也有虎妈赞歌,严父教育,这一点基本上是世界通行的。但是西方与中国的家庭教育和观念的确有大不同。我个人的观点是要学会放手,让孩子学着过自己的人生。他们要完成自己的年轮,完整体验自己的人生。在可以展开人生翅膀的时候,要让他们自己飞,在可以犯错误的时候,要允许他们去犯,在他们遇到真困难的时候,及时给予援手, 但是,平时要会放手。父母的职责是保障孩子不走歪路,提供适当资源,不要吝啬爱和鼓励的语言。

 

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副校长(外事及学生事务)秦泗钊

 

作者简介

秦泗钊教授,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副校长,分管外事和学生管理工作,毕业于清华大学,后获美国马里兰大学博士学位,曾任美国德克萨斯大学讲座教授,美国南加州大学工学院副院长及讲座教授,IEEE院士、IFAC院士,为国际知名的能源和过程控制领域专家,国家“千人计划”入选专家。